一九五六年一月二十二日晚,一九五四年十一月

  亲爱的儿女,刚听了波兰共和国ReginaSmangianka[莉贾娜·斯曼齐安卡]音乐会回来;上全场由新加坡乐队奏特伏夏克①的第五(New World[新世界]),下全场是EgmondOverture[艾格蒙序曲]和Smangianka[斯曼齐安卡]弹的路德维希·凡·贝多芬第一Concerto[协奏曲]。Encore[循众供给加奏乐曲]四支:一,Beethoven:Ecossaise[Beethoven:埃科塞斯]②;二,Scarlatti:Jonata in C Maj.[斯卡拉蒂:C 大调奏呜曲]③;三,Chopin:Etude Op.25,No. 12[ENZO:演习曲小说25 之十二];四,Khachaturian:Toccata[哈恰图良:托卡塔] ④。

  亲爱的儿女:前几天礼拜,花了六钟头给你弄了有个别关于Graff与特皮西①的资料。关于tempo rubato[进程的伸缩管理]的片段,你已经心有灵犀,可是看了那些文字越来越多一些援用罢了。他的piano metho[钢琴手法],就像与您小时候从Paci[百器]那儿学的一套很像,只怕是李通古特从Chopin[萧邦]当年学来,传给学生,再盛传Paci[百器]的。是还是不是与您有救助,没有办法知道。

  Concerto[协奏曲] 弹得很好;乐队伴奏居然也很临近,出其不意,因为照上全场的特伏夏克听来,教人替她们捏一把汗的。Scarlatti[斯卡拉蒂]光明灿烂,意大利共和国风骨的brio[活力,生气]都弹出来了。Chopin[萧邦]的Etude[练习曲],又有火气,又是深透。这是近年来听到的最佳的音乐会。

  后天清早听了电视台放的Rubinstein[罗宾斯丹]②弹的EMUN,Concerto[E、小调协奏曲]自然是些灌音),感到你的议论某个不利。他的rubato[音的尺寸顿挫]十分不自然;第三乐章的两段(非常的慢的,出现过四遍,每便都有三四句,后又转到minor[小调]的),更糟不可言。转minor[ 小调]的二小句也牵强刚毅。第二歌词全无singing[抒情流畅之感]。第一歌词纯是炫目才干。听了她的,才晓得你弹的固然simple[简单]music[音乐感]却是极其丰裕的。孩子,你真行!怪不得斯曼齐安卡二〇一七年冬季在克拉可夫就说:“想不到那支Concerto[协奏曲]会有那好多music[音乐]!”

  大家明儿早上送了三头花篮,附了一封信(乌Crane语)给她,说你早在五月初告知过,小编借此时机表示迎接和祝贺之意。不知她能或无法接受,因为门上的干事只怕会奇怪,平昔不曾“个人”送礼给外国防城港的。

  昨天寄你的文字中,提到CEPHEE卡地亚的音乐有“非人世的”气息,想必你早体会到;所以太沉着,不行;太轻灵面客观也要命。小编觉着那或多或少近于李十二,李十二固然飘飘欲仙,却不是特皮西那一边纯粹造型与讲气氛的。

  前二天听了捷克共和国(Česká republika)代表团的音乐会:叁个男子中学音,一个钢琴家,一个提琴家。后几个人都以头发斑白的教授,大提琴的tone[声质]十分不足,技术也不得力, 情绪更谈不到; 钢琴家则是极呆极木、弹Liszt [李斯特]① 的Hungarian Rhapsody NO.12[匈牙利(Magyarország)狂想曲第十二号],各段不连贯,也一向不briancy[光彩,卓绝之处];弹Smetana[斯麦特纳]②的COncert Fantasy[幻想协奏],也是散散率率,毫没味道,也从未特别的捷克(Czech)民族风格。两个人之中依然唱的比较好,但音质远远不足卓绝,某些“空”;唱莫扎特的Marriage of Figaro[《费加洛的婚典》]并未有这种柔婉谮媚的味道。唱Carman[《卡门)]中的《斗牛士歌》,还算不差,但火气相当不够,野性远远不够。Encore[加唱一曲]唱莫索斯基的《跳蚤之歌》,倒很风趣,但钢琴伴奏(正是弹独奏的任课)呆得很,未有humorist[幽默,诙谐]暗意。呆的人自然无往而不呆。唱的那位是本季度度“prague[布拉格]之春”的一等奖,总来讲之国际上唱歌真好的也少,那样的人也可得一等奖,人才也就寥落可怜得很了!

  作者的服尔德八月尾成功了,给她们左耽误右拖延,以后然则排了八十页。大致要后一个月方出版。新的已尔扎克译了大要上,约旧历年终完工,等到印出来,可能你的较量也已终结多时了。近一个月天气奇好,看看窗外正是吸引力非常的大,恨不得出门三回。但因工作过程太慢,只得硬压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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